縛日羅

吃粮、堆文用帐号
湾家人,高三党,学测战士
一颗堕落到不行的雪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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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英中心/最后的盛典》08

又是一年隆冬。细雪落下,金发的少年拿着鲜花下了计程车。沿着蜿蜒的街道来到了城郊。等待他的是一处坟地,栅栏上的烫金字体已经斑驳,门「咿呀」的一声被推开了。少年略略迟疑了一下,捏紧手中已被汗水打湿的字条,最终还是踏进去。
他没花多久的时间就找到那人,早已冰凉的那人,曾经的温暖都被孤单的埋葬在地下。石碑上刻着的字提醒了阿尔弗雷德这不是幻觉,他只觉得眼睛有些酸涩,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溃堤而出。他揉了揉眼睛,伸手擦了擦石碑上,上头有些模糊的痕迹,他的手指眷恋的在那串花体字上摩挲着。
「好久不见。」一道耳熟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阿尔弗雷德猛地转身,法兰西斯正双手抱胸的站在他后头「真难为你还记得今天。」他无不讽刺的笑了,接着走近少年「也是该记得嘛——毕竟是你从杀人犯手中逃脱的日子。」
阿尔弗雷德眨了眨眼,他偏着头回想了一下。当年在那次昏迷之后,醒来只发现一个有着银发红眼的青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书,头上还顶着一只奇怪的黄色小鸟。他不禁有些恍惚,那一刻他以为自己回到了亚瑟替自己念床边故事的时光。
但显然并不是。那个人名叫基尔伯特,基尔伯特贝什米特。他反覆的在脑海中咀嚼这个对前不久的自己来说还只是一个陌生符号的名字,然后与他在调查亚瑟画上等号。
「你醒啦。」青年似乎注意到阿尔弗雷德的视线,他随手摘掉挂在鼻梁上的眼镜「真是幸运的小家伙,你是唯一的幸存者。」
阿尔弗雷德一愣「亚瑟?」他最终还是吐出了那个名字。
基尔伯特微微撇开头「对。就是那天杀的混蛋。」他像是尝试着要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但阿尔弗雷德听得出那话里滔天的恨意几乎要从他咬紧的牙关迸发出来。
过了不久,青年冷静了下来,他咧开嘴,笑着对阿尔弗雷德说道「不管你事先知不知道本大爷,总之还是介绍一下好了。本大爷叫做基尔伯特,基尔伯特贝什米特。你直接叫基尔就行了。」他侧头「这里是国际刑警组织合作的医院,你在这里很安全。」他强调着,但却像是有什么弦外之音藏在里头。
「你可以——你可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阿尔弗雷德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战胜不了好奇心的开口了。
青年看了阿尔弗雷德许久,那红色的双眼思考似地微微眯起,让阿尔弗雷德联想到亚瑟对于它的评价:红宝石。亚瑟很喜欢搜集奇怪的东西,从那柜子里的物品便可知。他亦常常将阿尔弗雷德抱至膝上,手掌遮住了他的视线、叹息着他的眼睛有多么漂亮。
「好。」青年最终还是答应了「你想要知道什么?」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青年看着他「我找到了当年的罪证,便马上着手去找柯克兰。」他抿了抿双唇,接着有些不情愿的继续「当我找到他的藏身地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了,然后我在其中一个房间发现还在昏迷的你。」
天蓝色的眼睛瞪大「可是我——。」然后回归于噤声,此刻收回已经来不及了,青年那双锐利的红眼像是要把他刺穿一样。
「可是什么?」他逼近少年。
「冷静,基尔。」青年的背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棕发女子,她的手搭在基尔伯特的肩上,试图让对方不稳的情形冷静下来。
「我要怎么冷静,男人婆。我要怎么冷静?」话虽如此,青年还是稳了稳身躯,红眼里浓浓的悲哀让阿尔弗雷德不敢直视「我好不容易找到他了啊,但为什么还是差了那么一步。」他坐回椅子上,双手捂住脸庞。
棕发女子不作声,她看向阿尔弗雷德「别介意,我是伊莉莎白。」她笑了笑「我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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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莎白所谓的帮个忙不过就是问了阿尔弗雷德几个问题关于亚瑟日常作息之类的,少年想了想大概没什么便如实的告诉对方。
却不料没一个礼拜就在新闻头条看到孩童连续失踪案被侦破的消息。伊莉莎白还特地买了个蓝莓蛋糕作为谢礼。
虽然一向崇拜英雄主义的阿尔弗雷德亟欲知道对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但无论他如何费尽唇舌,这位看似好说话的大姊姊总有办法将话题绕开。
案情侦破的一个月后,阿尔弗雷德的病房再度迎来了基尔伯特。
不知道是不是忙着要收拾善后的原故,青年看起来老了不少。他一把坐在摆在床边的椅子上,抬眼看着阿尔弗雷德,然后缓缓的开口有些不情愿的说「他死了。」
阿尔弗雷德一愣「谁?」然后发现自己问的这个问题非常的愚蠢。
基尔伯特恍惚地笑了。他继续的说着「在将要展开审判之前的一个礼拜。」那笑意此刻在阿尔弗雷德是如此的可怖「他死了。」接着他喃喃的重复道。
房间里的温度下降了不少,冷冰冰的。
「你要听听我们的故事吗?」青年没有等少年回答「也许你有听说过,本大爷有一个弟弟,他叫路德维希。」阿尔弗雷德当然听过,但对于他的印象也仅止于卷宗上的一串名字。
基尔伯特继续他的回忆,现在他的样子倒是像沉浸在过去的人一样「他很可爱,不过很严肃,很多人都觉得他比本大爷还像哥哥。」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的唇边挂着一点笑意,让他周边的氛围温暖了不少「我们两个是孤儿,当时本大爷最大的梦想是等成年了,就带着阿西离开那个地方。」
时间的流逝仿佛静止了,阿尔弗雷德甚至可以依稀看到当年有位银发红眼的少年咬牙苦苦的撑着,就为了有足够的能力去照顾他的弟弟。
「可是,」他吞了口口水,面上的表情变得有些苦涩「在能够带着阿西离开的前一个月——我们被收养了。本大爷原先还在猜测到底是为什么居然有人会想收养快成年的孩子,但现在倒是知道原因了。」
「阿西他——被接进柯克兰家,而我则被以要好好准备上大学的理由被安排住在邻近学校的一间公寓,一个月才能见到阿西一次。」他苦涩的说着「然后有一天,我接到了消息——他们告诉我阿西死了。而我只来得及去参加丧礼。」
阿尔弗雷德当然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事,他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等着对方接续下文。
但接下来的时间空白的让人心慌,基尔伯特沉默着,而阿尔弗雷德也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两人就这么陷入僵持。
「然后呢?」阿尔弗雷德终究是撑不下去,他忍不住的开口。
「然后?」基尔伯特笑了「本大爷一边装作认真读书一边开始调查阿西的死因,柯克兰家那个小儿子实在诡异的太让人起疑了,我开始调查全世界类似案件所有相关人的关系网。」
「而你抓到了亚瑟。」阿尔弗雷德替对方做下结语。
「是呀,我抓到你的亚瑟了,可不是那个男人婆抓到的——虽然她是有帮到忙——但,是我。」他强调着,垂首、捂住那双漂亮的红眼「可是我不快乐,阿尔弗雷德。我觉得我好像失去了更重要的东西。」
阿尔弗雷德并不了解对方的意思,成人的世界对小孩来说终究是太复杂了。
「Kesesese反正本大爷一个人也可以很快乐嘛!」他再度抬首时已经恢复成满面的笑容「其实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你可以出院了。」
那些刑警人还不错——至少阿尔弗雷德是这么认为的——他们送他回到美国(尽管那里已经没有他的亲人了)他们还给阿尔弗雷德一笔钱(虽然没有说明来源,但总归不会是赃款)
五年之后,他再度踏回英国这个有很多回忆的地方。
伦敦的街道几年来似乎没什么变化,阿尔弗雷德照着不知何人寄给他的纸条来到了柯克兰家的墓地。
而亚瑟,此刻的他就躺在这块土地之下,一派轻松的不管自己牵挂了多少人的曾经。
当法兰西斯开口质问他的时候,阿尔弗雷德只觉得心中好像有什么即将破土而出,少年张了张嘴,却没有用在美国学到的伶牙俐齿回敬他。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当初不该帮你替换药剂的。」法兰西斯凉凉的说着。
「药剂?」阿尔弗雷德一怔「什么药剂?」接着凑上前逼问着如今并没有比自己高上多少的男人。
「你最后一次昏迷前的药剂。」法兰西斯紧抿着双唇「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是幸运逃过一劫吧?」他讽刺的说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就是我家小亚蒂本来真的要杀了你。」又是一道耳熟的声音,斯科特信步走来「而法兰西斯这蠢蛋居然心软将药剂调包了,害我们因为你这个人证赔了不少钱。」
「亚瑟想⋯⋯杀我?」阿尔弗雷德张大嘴巴,有些呆滞的问道。
斯科特轻哼。而法兰西斯则是笑了「他倒是后悔,不过在知道我把药调包之后还是很高兴的臭骂我一顿。」仿若忆起友人当时的神情,法兰西斯脸部的线条放松了一些。
「既然你来了,那我也只好照着跟他的约定做了。」斯科特嘴角微抽,用那双同他兄弟一样的绿眼翻了个白眼「这是他叫我给你的东西。」他递给阿尔弗雷德。
那是一封信。上面的花体字写着阿尔弗雷德·F·琼斯。一阵失笑,他的先生永远都这么的坚持他所谓英国式的优雅。
阿尔弗雷德接过斯科特手中的拆信刀,小心翼翼的打开信封。那信的材质是羊皮纸,上头点点的墨水痕勾勒出那人的字迹。
「亲爱的阿尔弗雷德:
见字如唔。很高兴是由你来阅读这封信(我先这么假设了,原谅我不得不对那两人的人品抱以质疑)若是是你的话,很高兴我在最后仍然赢了这场游戏,基尔伯特终结是棋差一着——我什至认为他顶着的那只鸟搞不好都比他聪明。咳⋯话题扯远了,这封信并非致歉,实际上,我并不在乎也不期望你是否原谅我的所作所为。我并不懂爱,阿尔弗。虽然我必须承认在听到法兰西斯调换药剂的时候有点高兴。原谅我的直白,我开始认为法兰西斯说的搞不好是对的,这只是一个杀人无数的家伙偶一为之的慈善事业,不过我必须承认我挺喜欢你的,你让我想到了我小的时候。恭喜你,随信附上的东西是我所赠与你的,你应该能够揭开它。希望你能够好好收着。
亚瑟」
阿尔弗雷德的神色几度变幻,最终恢复了平静,他将信封倒了倒,出来的是一把钥匙和一张信用卡。他紧抿着双唇,有些不甘自己就这么被打发了。
「你已经好多了,阿尔弗雷德。」一旁的法兰西斯像是看出了少年的情绪,他凉凉的开口「他最后只向我抱怨他当年将我认成女孩这件事,绝对他这辈子所犯过最大的错误。」
阿尔弗雷德没有说话,斯科特倒似已经没有自己的事一样,随口说了一句自己只是来当个信使云云便离开了。但少年分明看到在青年离开之前悄悄放了朵亚瑟钟爱的都铎玫瑰在他坟前。
「那你呢?你来做什么?」阿尔弗雷德转向法兰西斯。
「纪念一下友人啊,好歹哥哥我也认识他十几年了。」法兰西斯一派轻松的回答着。
然后两人再度陷入尴尬的沉默,没有亚瑟居中调协,阿尔弗雷德赫然发现其实自己并不了解这位曾经非常熟悉的人。
「你认为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蓦然,法兰西斯开口,他没有抬头,那视线停留在眼前的墓碑上。
少年沉默,然后他缓缓的开口「我不知道。」他顿了顿「曾经我所认识的亚瑟似乎并不存在一样,他好像变了一个人。」
「是吗?」法兰西斯笑了「那家伙既奸诈又狡猾,明明脾气差的要命却又喜欢自称为温和的绅士。你一定猜不到吧,哥哥我是因为和他打了一场架认识的。」他没有理会因为自己的话而有些呆滞的少年「自作聪明的认为哥哥我是个女孩儿,然后追到一半才发现自己被自己骗了而恼羞成怒。」像是回想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青年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很想念他。」阿尔弗雷德闷闷地说道,这下换青年愣在一旁「不管哪个他,他不是那种会为了别人而委屈自己伪装成另一种人的人,我相信他于我的态度必定是出于他自己的意愿。我想念我的先生。」
「阿尔弗雷德——」法兰西斯看着他「那些小警察放你走之前,有为你检查过吗?」
阿尔弗雷德微怔「没有。」但出于小时候的信任,他依旧照实的回答「有什么不对吗?」
「没事。」青年的唇边勾起一抹极其眼熟的笑容「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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